月夜翦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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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陰暗裡,只要有一絲陽光,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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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中秋賀

 中秋賀
 
「洛安,我學長呢?」行政辦公室的門被不甚優雅地推開。

「你忘了,黑山君從昨天開始請長假。」洛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冰炎倒是難得的在門口愣了下「喔。」

門板以連關上者都未察覺的輕柔闔上了。

「又到了這個時候了嗎?」喃喃低語。
 

                 *                      *                      *
 

朦朧的視線對上枕邊的電子鐘,黑山君猛然翻身坐起,才想起自己現在休假中。

「嘖。」隨手抓了抓睡亂的長髮,又呆坐了幾分鐘才不甘願地起身梳洗。

瞪著鏡中的自己, 黑山君忽然有些恍神。一瞬間似乎看見了那過分燦爛的笑容和耀眼的白,那抹有別於自己的色彩。

「小黑。」

他開始厭惡這種脆弱的自己。

外頭颳起了風。
 

黑山君懶懶的倚在茶館二樓陽台的欄杆上。陽台被茶館主人改裝成了小包廂,墊高的木質地板配上矮桌還有帶著原木香味的寬欄杆。向外凸出的屋簷提供了遮蔽,前陣子還加裝了落地窗。日曬不僅不是問題,就算大熱天要開冷氣也行。

不過茶館二樓被主人嚴密控管,只有少數人能夠一窺究竟,閒雜人等一律止步,而陽台更是專屬於某幾人的小空間。

其實這才是黑山君有事沒事就喜歡來窩上一個下午的原因。

「叩叩。」簾幕後的玻璃門被敲響拉開,黑山君轉頭看見黑髮的學弟撥開布簾走進來在他眼前放下一小杯柚子茶和一塊蛋黃酥。

「跟你說過不用麻煩的。」黑山君嘆了口氣。

「不麻煩。」紫色的眸子對著他,泛著笑意。

「嗯。」回頭瞇著眼趴回欄杆上。

原本他以為學弟會直接離開。

 
「我學長還沒回來?」夏碎光明正大的坐上黑山君對面的位置。

「我學弟沒提?」懶懶地瞥過去。「我還以為他跟你無話不說。」反正這個學弟也算是半個局裡人,防止洩密什麼的從來不在考慮範圍內。

何況以夏碎的身分,他知道的機密搞不好比他這個行政龍頭還要多。

夏碎笑了笑「他認為不需要說的事,我不會多問。」但不代表不會去查就是。

「不過,前陣子是說過又跑了。」對於自家學長的行為,夏碎也很是無奈。

「……本來就不期望他會乖乖回來。」黑山君哼了聲撇過頭去。

「是嗎。」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某人在期待什麼。

 
中秋對這兩位學長似乎隱含著什麼重要的意義。

夏碎看著對座半瞇著眼曬太陽的的人想著,但那不是他們這些學弟能過問的事,就算他和冰炎是黑山君少數親近的學弟也一樣。

「學長,」夏碎輕輕收起托盤起身「要走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嗯。」那人給了個單音權充回應。

其實,黑山學長在某方面是很執著的人。

夏碎走下木樓梯時這樣想著。

「小六,」抬手和偶爾會來駐店演奏兼打工的琴師打了個招呼「結束後帶點月餅點心回去吧。」

「好。」短髮青年抬起頭對他笑了笑,手上擦拭樂器的動作不曾停滯「對了,剛剛在門口遇到冰炎殿下,他說等等再過來。」

「我知道了。」夏碎知道冰炎最近幾年的這個時候都會盡量迴避他家學長的視線範圍,畢竟他和白川學長帶有的色彩太過相似,天知道黑山學長根本不在乎這個。

不同的個體就是不同,黑山君還不至於睹物思人,頂多遇上白川主時情緒會惡劣一點點,反正本來就夠惡劣了也不差這一點點。

不過這應該算是冰炎對他家學長難得彆扭的……貼心吧。

失笑的搖搖頭,夏碎將門口的牌子翻成『營業中』,準備迎接下午的客人。

 
 

他不記得那時雨是什麼時候開始下的,模糊的意識只在最後認知到一片溫暖但有些狼狽的白將他環繞。

 
猛然回過神來,黑山君才察覺到自己已經離開學弟的茶館,現在身處在市郊某座山的山腳下。雖然步行約十分鐘就能到達,但這也表示自己整整恍神了十幾分鐘之久。

「哼。」對自己的反常有些煩躁,反正不是工作中,黑山君索性放任自身情緒流瀉。

不知道離開茶館時有沒有記得跟學弟打聲招呼,不然下次又要被碎碎念了。

算了,反正下次也不知道是何時。

回頭打量了下有些隱密的小徑,滿山的楓樹正由綠轉紅,半綠半紅的小小掌心隨風搖擺著。一旁立了塊木牌,上書『私人土地非請勿入』等等的字樣。

不過照黑山君對此地主人的了解,就算他現在闖入拜訪也不會有太大的關係。

 
「欸,小黑。」不算陌生也不算熟悉到哪裡去的聲音響起。

「不要這樣叫我。」偏頭看向聲音來源,一位粉衣白褲的青年提著一籃子的東西走來,一頭淡粉色的髮跟身邊淡淡的蕭瑟秋意實在不搭。

「知道知道,只有小川能叫。」粉衣人不甚在乎的擺擺手「好久不見啊,小山。」

「閉嘴。」黑山君皺了皺眉「真難得你會來找『他』。」

「你會在這裡也不尋常啊。反正我那山櫻花現在也看不到甚麼,倒不如來蹭杯茶賞賞楓還比較愜意。」然後在對方的眼神下舉手表示投降「好啦,我承認我另一個目的是來看看那隻懶蟲有沒有餓死。」

「他才不會虧待自己。」不置可否的撇撇嘴,黑山君舉步往山上走去。

「呵,也是。」只是又勾了抹笑,然後跟上了遠去的步伐。

 
             *                          *                        *

 
「我學長來過了?」照慣例接下蜜豆奶後窩上吧檯,冰炎邊咬吸管邊看著夏碎和六羅忙到一個段落後才慢慢開口。

「明知故問。」夏碎彎著標準的笑容將飲料放上托盤遞給六羅後轉身幫一批顧客結帳「中午不是看到了。」

中秋這類節慶茶館總是不免要忙上一陣。夏碎的店不大,但在這一帶也是小有名氣,加上中秋限定點心的誘惑力,人潮是一波接著一波,內用者有之,外帶的單更是幾乎要淹沒小小的吧檯。

雖然夏碎覺得每次冰炎窩在吧檯生意就會特別好也是忙碌的主因之一,不過店老闆顯然忽略了自己也不遑多讓這個事實。

「嘖。」眼看夏碎幾乎要忙不過來,冰炎無奈的壓扁喝空的鋁箔包,認命地摸了件圍裙鑽進吧檯裡幫手。

開玩笑,菜單有一半以上都是他和夏碎一起研發出來的好嘛!區區調飲料打包什麼的當然難不倒冰炎殿下。

「真是難得。」有些意外的調侃。

「哼。」

熟客之間流傳著,其實茶館還有一個隱藏版的店老闆,聽說看到的話就會招來好運,似乎還可以驅邪。

這都是後話了。

 
               *                        *                   *

 
一座涼亭矗立在小徑的盡頭,紫色的薄紗帳被風撩起,幾片早紅的楓在落下時被纏捲了拋起再度回到空中,復又緩緩飄下。

「哎呀,稀客稀客。」涼亭裡懶懶地飄出一句「有失遠迎,還請兩位好友見諒啊!」

粉衣人不屑的撇嘴,率先踏進亭子「得了得了,把你那副呼弄人的嘴臉給我收起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紫衣紫髮的人悠閒地搖了搖手中的羽扇笑道「不過黑山君是真的好久不見呢。」

「打擾了。」緩步走進涼亭落座,絲毫不打算介入兩人的唇舌之戰,黑山君只是淡淡的點頭向主人致意。

「小山難得來一次,你卻連一杯茶也不招待。」一邊忙著從籃子掏東西的人沒好氣地瞪了一副沒事樣的主人一眼「真是做人失敗。」

「欸,好友你知道我泡茶的手藝一向比不上你。」輕輕放下手上的扇子,紫髮人執起一旁的毛筆給桌上的剛剛完成的一幅畫落款。「就有勞好友了。」

「是是,我自便你們慢聊啊!」無奈的嘆了口氣,粉衣人只好熟門熟路的摸進別人家廚房翻茶具去。

 
夜幕緩緩拉下。

「你知道我會來。」黑山君淡淡瞥向某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那張水墨畫的是眼前這片山景楓林,包括他們身處的這座涼亭,甚至包括了方才還在內的三個人。

紫髮人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上的筆,取過一邊的章印上。「小川不在的這幾年,你哪一年不來?」

黑山君皺了皺眉,怎麼這些人總愛拿白川主作文章?

「別反駁,你清楚這是事實。」捲起畫紙,從旁拾來一條紅緞綁上。

「你就這麼肯定他今年也不在?」理智很明確知道這是事實,不巧黑山君一向是很理性的人。

那麼粉衣人的出現也就一點都不巧合了,因為這兩人對他和白川主的了解太深。

「你說呢?」重新握回羽扇,紫髮人朝他彎了抹笑「他臥底任務的延長申請書是我簽的。」

一瞬間黑山君幾乎要壓不住翻湧而上的怒氣。

「你該很清楚那裡的危險性有多高。」出口的聲音冷得連他自己都膽寒。

「是。」

「你應該知道見好就收。」

「是。」

「而你還是簽了。」

「是。」紫髮人目光深沉的看著他「而你應該很清楚為什麼。」


彷彿被抽光了所有力氣,黑山君像一個斷線人偶般攤在座位上。

「後悔嗎?」不知從哪變出了一壺茶,紫衣人愜意的遞了一杯到他面前。

「不曾。」從來不曾。

黑山君仰頭望著簷邊從雲層中探出頭的滿月,還有漫天的星空「但我還是會好好揍他一頓。」

 
              *                       *                        *
 

茶館二樓的陽台望出去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天空。

「今年的月亮也很漂亮呢。」傾身從被挪到一旁的矮桌上捧過一杯茶,夏碎瞇了瞇眼。

小心翼翼的端著熱茶,畢竟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吶……

「嗤,不是每個月都看的到。」大喇喇地躺在某人腿上的冰炎殿下毫無負擔的表示。

「唉,冰炎你真不浪漫。」有些報復性的把半塊小月餅塞進對方口中。

冰炎倒是一臉欣然的把餅吞下肚,然後扣住夏碎來不及收回的手腕,細細的舔去殘留在指尖上的粉屑。

嗯,似乎也是可以一時不察什麼的……

於是,明顯知道對方腦子運作迴路的冰炎殿下加碼在他家搭檔掌心貼了個吻。

就像他從來無法真的對夏碎發怒一樣,冰炎知道夏碎對他也總是黑不下手。

「學長們的事,你知道多少?」懶懶地躺回夏碎腿上,赤色的瞳半瞇。

「不多,」夏碎偏頭思考了下,將喝空的杯子放回矮桌上「可以確定我學長之所以延長任務跟黑山學長脫不了關係。」

「是嗎……」冰炎側頭抬手圈住了夏碎的腰,於是某人明顯的僵了一下。

「你心裡有底了。」肯定而非疑問的語氣,讓夏碎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能說快解決了。」彎起清淺的笑「還是冰炎殿下要買下這條情報呢?」

冰炎閉上眼,不打算做聲。

「其實比起白川學長現在做的事,黑山學長應該寧願他待在身邊。」夏碎嘆了口氣。

「對他人的想法這麼透徹,怎麼就看不清眼前的?」

紅眸倏然睜開,深邃得彷彿是一潭踏進就無法再浮出的泥沼。

「冰炎……」夏碎勉強閉上眼苦笑了下,他家搭檔有心要他正視時,他連轉頭都做不到「我們說好了,再給我一點時唔……」

前襟被揪住扯下,然後覆上的,是冰炎的吻。

很輕、很淡,就只是唇貼上唇,間或偶爾舔吮輕咬。但不知怎麼的,方才湧上的情緒全都給撫平的一乾二淨。

「我知道。」良久,冰炎才放開他。無底的赭紅依舊直直地望著他,眼神平靜無波「我知道。」

 
                 *                    *                    *

 
他還記得,那時他醒來之後沒幾天就是中秋。

團圓,而那個一直以來被他當成家的地方是不能回去了。

「小黑。」一旁的人摸了摸他的頭「還好嗎?」

而他只是送了一個大白眼過去,以表達他對這種安撫寵物般的動作感到不滿,順手撈過桌上剝好的果肉送進嘴裡。

此刻他實在是懶得再多說甚麼了。

對方只是回給他一個燦爛過頭的笑。

然後他差點沒被白川主整個人從背後撲上來的動作給嚇到噎著。

「白川主你幹什麼!」煩躁地想把人拍開,無奈白川主就是死死黏在他背上不肯放手。

「陪你。」語調仍然帶著笑意,卻是認真非常的承諾著「小黑怕寂寞,所以我每年都會陪你。」

難得聽到對方如此認真的語氣,黑山君愣了愣。

「誰寂寞了。」撇開了頭,手卻不自覺的扣緊對方垂在自己胸前的大掌。

不可否認,雖然像是在哄孩子一般,但那句話、那個擁抱對當時的他很是受用。

 
 
默默吐出兩個字「三年。」

如果算上今年,白川主已經失約了三次。

「事不過三。」紫髮人高深莫測的笑道,順手幫不知神遊到哪去、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友人倒滿喝空的茶杯。

「無三不成禮。」一口氣喝乾面前那杯……據說是茶,然後空杯再一次被注滿。對方笑的那一個狡詐陰險,他不得不起疑「你知道甚麼?」

輕啜著茶,入口滑順,但跟他記憶中此地主人愛用的茶葉味道大相逕庭。

「我甚麼都不知道。」抬起扇掩去半張臉,順便隔絕對面犀利的探訊目光。「這幅畫送你吧!」

「送我?」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紙捲。

「算是提示吧!」紫髮人搖搖羽扇「我可以跟你保證,不久後就會解決了。」

「你說……甚麼?」捲襲而上的昏沉睡意讓他無法聽清對方的話,下一刻意識被黑暗吞沒。

 
「我沒說錯吧,」紫髮人的視線移到從楓林後走出的白影上「小川。」
「下次別做這種事。」白川主扶起趴在桌上的黑山君,平常帶笑的臉孔沒有表情。
「也只有小山的事能讓你認真至此。」無所謂的喝乾自己的那杯茶酒「放心,我沒做多餘的事。」
白川主無奈的笑了笑,明明碰酒就是三杯倒,黑山君對酒精卻總是不設防。
又或許是不想設防。
「我先帶他回去了。」輕手輕腳的讓人趴到自己背上,回到總是帶笑的語調「幫我跟另外兩位打聲招呼。」
「慢走不送。」愜意的揮揮扇子,示意請對方自便。
 
目送著漸行漸遠的身影,紫髮人笑著。
「這樣好嗎?」默默從涼亭的一邊轉出來,早先鑽進廚房裡人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兩位好友離去的方向。
「嗯?這不是好友的提議嗎?」回頭看著對方走近「沒什麼不好的。」
「是嗎?」重新幫兩人倒上熱茶,粉衣人決定換個話題「你覺得小山什麼時候才會發現你其實畫了四個人?」
隱身在那一片楓林裡,每次都是。
「很快吧!」意味不明的答道。
 
              *                        *                         *
 
「咳,估計是和在我們畢業前一年發生的,幾個武術宗派的內鬥有關。」故作鎮定的繞回正題,夏碎剝著柚子,順手把柚帽扣到某人頭上「起來一下。」
「嘖。」於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
夏碎訝異的發現,冰炎對頭上那頂柚帽竟然一點意見也沒有,甚至也沒拿下來,反倒是對於被趕開比較不悅。
「不清楚,我師父當初並沒有攪和進去。」扒了扒額前那一搓紅髮,伸手抓過桌上的綠豆椪咬了起來。
「學長們的師父是事主。」夏碎把柚子肉剝了下來,開始往旁邊的人嘴裡塞。「應該說是無辜被牽連的事主。」
「嗯。」冰炎側靠上夏碎的背,毫不客氣的拎起對方手上剩下的果肉塞回去,然後繼續咬自己的餅。
默默的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去「但那件事後來不了了之,而這似乎和黑山學長有關。」
臉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熱度有復燃的趨勢。
「……你說快結束了?」頭往後一靠枕到夏碎肩上,冰炎望著滿月問到。
「白川學長這次回來應該就會結束了。」冰炎銀白的長髮披在他肩上,髮絲染上了柚子的清香,反射著月色泛著淡淡的銀光,夏碎幾乎要沉溺在這樣的淡光裡。
 
「倒是,」語氣裡調侃意味濃厚「原來藥師寺的情報這麼好換到。」
「嘛,我說了算。」夏碎肯定他搭檔一定在挑眉偷笑「反正也不會有人有意見。」
銀光倏然抽離,肩上重量一輕,然後猝不及防的給人硬是摟進懷裡。
「因為是我?」冰炎的聲音低低的在耳邊擴散開來。
握住摟在腰上的手,夏碎從善如流的放鬆倒進將他圍繞的流光裡「因為是你。」
 
                *                        *                         *
 
「白……?」努力撐開厚重眼皮,黑山君記得進入一片黑暗之前看到了熟悉的白。
而他也確實就在那裡。
「醒了?」白川主坐在床沿,伸手將黑山君緊皺的眉頭揉開「再睡一下吧,天還沒亮。」
「陪我?」睡意仍然濃厚,卻死命地撐著問到。
就像個孩子一樣。
「嗯,會陪你。」笑著看那人閉上眼睡去。
其實,他家小黑一直都像個孩子一樣呢……
 
 
「沒關係嗎?」黑髮藍衣的斯文青年在路燈下抖開了摺扇,偏頭向一旁的陰影處問到。「要不是那兩個傢伙給我捎了消息,我還真想不到你會這麼做。」
「無妨,」笑意忍不住地擴大「小黑是很聰明的。」
他還記得那人翻身睡去之前喃喃補了句我會當成一場夢。
之所以選擇不清楚,是因為他們都清楚。
「所以沒關係。」
「還真是為難你們了。」黑髮青年嘆了口氣。
「遇上了嘛,總要處理的。倒是幫我謝謝那兩位,還有也要謝謝你和你家那位。」
「免了免了,都幾年的老朋友了,好歹也是一路看著你們過來的,客套就免了。」揮揮摺扇要對方別在意,「就像你們也一路看著那兩個傢伙一樣。」
「哎,怎麼不說你跟那位我們也是一路看到尾呢!」
「咳,莫講莫提。」慵懶的聲音忽然嚴肅了起來。「說到這個,我替他給你帶句話。」
「洗耳恭聽。」
「不管有沒有達到你的目的,這一次都得收網了。」
「放心,八九不離十了。」
「真是自信啊!」青年跳了挑眉「話我帶到了,早點回去吧,免得節外生枝。」身分暴露事小,真要出了什麼事難保黑山君不會找他那個損友算帳。
在怎麼樣他們這三個書生都惹不起紮紮實實的練家子。
頓了下補上一句「黑山君我會請你們家的學弟留意。」
沒有回應,看來人已經走了,但青年確信對方有聽到最後一句。
「唉,這兩對學長學弟還真是一個個都讓人不省心。」
 
                   *                       *                         *
 
子夜的風捎來陣陣涼意,夏碎下意識地往冰炎懷裡縮了縮。
「冰炎?」突然想到……
「嗯,會冷?」
「不是……」人都開始抖了還不是……冰炎無奈的把人抱緊了些。
「吶,冰炎……」夏碎掙扎了下對上冰炎的視線。
「幹嘛?」
「你真的不把柚帽拿掉嗎……?」不能笑出來,不能笑不能笑……
「……藥師寺夏碎!」忿忿地扯下。
「哈哈哈唔…嗯……」
 
 
 
如果能看到你真心的笑容,那麼,不管我怎麼樣都沒關係。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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